這三日,沈新年哪裏也沒有去。
隻待在家中研究那些藥,他想在走之前盡量再做出更多的麻醉藥和抗生素。
手搓的青黴素丸差不過夠兩個月用了,還有那麻醉球也有了整整三罐。
藥酒和消毒棉紗讓他包了個嚴實放在了藥箱最下麵,沈新年又悠悠歎了口氣。
到底是沒把那碘伏給做出來,難不成每次治療的時候都喂麻醉球嗎?
又想著邊關將士的抗損能力應該會比靈兒要強很多,興許能忍得過來。
可轉念一想又覺得自己的這個念頭不人道。
邊關將士一樣是人。
他將兩套手術刀都放進了特製的盒子裏保存,另外又備了兩套銀針。
近日在睿和館又提煉出了許多的大蒜素,沈新年用了兩個新瓷罐裝好後,也放進了藥箱。
他暗暗盤算著,到了西山還要再找那個館驛的小二去購買大量的紗布和繃帶。
不知道這位右武侯將軍是否準許他備這麽些東西。
心下竟然還生出幾分忐忑,不知這雷鳴是不是真的沒有顧昀那般好說話。
蕭容魚為他拿來了幾副手套和口罩放進了藥箱,又坐下來自己帶上了一幅手套,拿了一把小竹棍搓起了棉棒。
自從上次在家裏幫著沈新年給蕭睿做了一次手術,蕭容魚對那些血腥場麵似乎適應了一些,眼下看著沈新年收拾出來的東西,多數都是自己認識的,心中竟也生出了一些醫者的責任感。
漸漸的,她的傷感之情已經淡去了很多,沈新年收拾的這些東西都是要去救命的,如若那軍營中收留女人,她甚至想要跟著沈新年一起去了。
“新年,爹爹回信了。”
蕭容魚忽然想起來,急忙從袖中拿出了一封信。
沈新年的身體僵住半分,他愣了愣,轉身接過了那封信。
蕭容魚仍舊卷著棉棒,半晌看沈新年不吭聲,幹脆湊過身去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