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年注意到,馮裕騰的眼睛裏慢慢就燃燒起了兩簇火焰。
“父母就那樣迫害致死,隻剩我自己了。”
“他們要抓我去充兵,我深夜逃出來的時候就掉進了那附近的山溝。是雷將軍帶著人在那一帶巡邏的時候發現了我,就把我帶回了自己的軍中。”
“原來是這樣……”沈新年微微歎了口氣。
果然這軍營裏的苦命人不會少。
馮裕騰接著說道:“其實雷將軍要送我走的。”
“他們醫好了我的腿傷,並勸過我去參加士舉,雷將軍說這軍營裏不適合我這樣手無寸鐵的的文人待著。”
“他也不讓我再回西蜀,當時他打算送我去京城的,或許可以讓我在他的府門上做一個門客,再去努力考取功名,謀個一官半職也好。”
沈新年點點頭,沒想到這雷鳴看著五大三粗的樣子,為人卻是有些體己和細心的。
“那你為何沒有去?”
“我……”
馮裕騰低下頭,默默地看著自己手裏的那杯茶。
良久,他低低地說道:“我父親母親行善積德了大半輩子,卻落得那樣的下場,我怎麽能忍氣吞聲地獨自在這世上苟活?”
“我雖不會武,但自幼跟著家中的叔父學了一些簡單的醫術,我才求雷將軍留下我,哪怕在這傷兵營內幫上一些忙都可以,隻要讓我待在這軍營裏!”
“我要陪著這些大乾的將士們攻角這些惡匪,給我父母報仇!”
馮裕騰眼裏的火光衝了出來,和那炭盆裏的火光融在了一處。
聽到此時,沈新年終於明白了這年輕人的來曆。
開始他還有些疑慮,這軍營裏冒出一個這樣文弱鄒鄒的書生到底是為哪般,原來是雷鳴親手救下的人,想必這人的底細他也該弄清楚了。
不然也不會留他在這裏那麽久。
他鬆了口氣,複又看向馮裕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