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新年一度覺得,他穿到大乾這麽久,雷鳴是第一個讓他摸不著路數的人。
他甚至在心裏暗暗想著,如果這家夥要在哪個地方擁兵自重,怕是也能圈出一片地方割地稱王了。
隨後他又真的覺得,秦政這個人是真的很不簡單。
他手下的這四員大將,隻有顧昀他沒有怎麽接觸過了。
但是怎麽樣也不會像雷鳴這般不按常理出牌吧。
一路胡思亂想著,沈新年突然發現身邊的馬車停了下來。
雷鳴牽著馬站在原地,眼睛看向前麵不遠處的一個關卡。
“到了。”
沈新年順著雷鳴的目光一同看去。
在那戈壁灘的旁邊,有一個黑森森的,高高的崗樓。
崗樓外有兩個北涼士兵在站崗。
崗樓前的路上,那些盤查的士兵在路兩邊設下了布滿荊棘和鐵刺的路障,中間隻留了一駕馬車能過的那麽大的距離。
北涼的關卡與南楚大有不同,這邊幾乎沒有什麽人,根本沒有南楚那邊熙熙攘攘熱鬧的場麵。
深冬的北風還在這片荒地上呼呼地吹著,沈新年往下拉了拉自己的帽子,大風吹的他幾乎睜不開眼睛,臉也有些凍僵了。
還好有這頂帽子,不然真的要被吹吐了。
太冷了,沈新年心想。
周圍荒涼的景色把這座崗樓映襯得無比孤獨和淒涼。
隻有這些身穿鐵甲的北涼士兵給這片貧瘠的大地點綴了一些生命力。
而北涼的士兵卻與南楚那些也不一樣。
這些人對這瘋狂肆虐大地的北風置若罔聞,除了盤查的士兵可能會稍微來回走動一下,其他的人都像一座座雕像一般,一動不動地杵在他們的位置上。
沈新年看到他們的樣子,就與這片戈壁一樣沉默冷寂。
而直到此時,沈新年也才恍然大悟,他們的這幾個新身份,根本不是給大乾士兵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