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後的幾天，萬佳玉一反常態，看起來心情格外的好。
甚至隔三岔五就端著板凳出來看我做棺材，還不忘跟我聊天。
她從十多年前進了精神病院之後開始說，說到現在，把她所有遇見過的她覺得有意思的人和事都告訴了我。
比如那些一起被萬家送進來的姐姐。
她們有好些被萬大軍打折了手腳，活動不便，但性格都很好。
她們那時候看萬佳玉年紀小，膽子也小，會說鬼故事來嚇她，但是萬佳玉有一回聽見那些姐姐說她們的那些故事都是編的，於是當天晚上就披了個醫院的白床單裝神弄鬼，把那幾個正在洗衣服的姐姐嚇得不行。
再比如，那些姐姐裏麵也有真的精神失常的，她總以為自己肚子裏的孩子還沒有死，喜歡對自己的小孩唱搖籃曲，萬佳玉那時候以為她在過家家，就陪著那個姐姐演，也跟著一起唱。
還有，比如……那時候，萬大金隔三岔五還是會來醫院找人，到那時候，那些姐姐都會不約而同把萬佳玉藏到最角落，自己擋在前麵。
我一直隻是聽她說，不時應和他兩句，並沒有主動和她真正聊起來。
直到第三天早上，我的手完全好了，雖然留了疤，但是完全不影響活動。
那口大棺材也做好了，毛大胖讓我下午就把棺材和柳二一起帶出去。
我坐在已經做好的棺材前，萬佳玉再次和我說那些故事，我回了她的話。
“你說的那些姐姐她們一直都在看著你，她們在你身上有執念，放心不下你，所以陰魂不散。在你準備殺萬承業的那天晚上，她們用盡渾身解數攔著我不讓我來阻礙你，隻可惜她們不夠厲害。”
萬佳玉一時愣在原地。
而後，直到下午毛大胖以方家的名義來把我們三個帶出院，她的眼眶都是紅的。
……
下午四點，萬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