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大胖說這些的時候帶著一些開玩笑的意思。
隻不過我能看得出來,他每說一句話都要打量我一會兒。
大概是在顧及我的心情,畢竟我從小到大是在這地方長大的,雖然他們這些人都算是罪有應得,但於我而言,也算是朝夕相處之人。
毛大胖大概是在擔心讓我看見他們遭報應的慘狀會心生動搖。
實際上,他的顧慮是多餘的。
從我記事起,村裏就有種說法,說我不是個尋常人。
具體是什麽樣的不尋常沒人能說出個大概,現在想來,或許蠱惑劉叔他們的那些道人,從那時候開始就已經和村裏人有接觸了。
反正這種傳言帶給我的,有村裏麵那些婆嬸時不時莫名其妙的關心,還有她們暗戳戳想要打探我家情況的暗中眉來眼去,以及其他同齡孩童對我莫名其妙的回避。
和他們生活在一起,我總有種一言一行都被暗中觀察著的感覺,所以我早就已學會了隱藏自己的想法。
太累了。
所以我和他們生活在一起,別說親情或者鄰裏之情了,大部分時候,我都有一種本能上的警惕。
這也是我對爺爺如此依賴的原因,隻有和爺爺奶奶待在一起,我才能真正的感覺到溫暖。
所以,雖然說起來並不道德。
但是如今聽著這些村民他們在窗外的慘叫和哭聲,我居然有一種前所未有的放鬆。
“今天時間也不早了,我不太想出門,雖然我們家沒什麽東西,但我的房間好歹還是有張床的,遮風避雨還是可以的,今晚就將就一下吧。”
毛大胖看見我的表情依然風輕雲淡,明顯放鬆了很多,咧嘴一笑。
“行了,隻要兄弟你不介意就行。”
說著,他雙手放在腦袋後麵,就往樓下走去。
在他下樓的同時,我卻沒急著走。
我不知為何下意識的回頭多看了一眼,此時依然在地上的地藏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