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然所說的那個地方確實是一處旅館,這麽多年都沒有改變。
旅館修在馬路邊上,是個四層的小院,外麵刷了白漆,門口有一片泥巴地,有點突兀。
隻不過就算如此,這地方雖然算不上多華貴,但是也算得上精致。
門口還掛了個牌子,寫了個住字。
雖然這個旅館實際上並不大,甚至算不上正規,但一直住在村子裏的我也算是沒見過這樣的好地方,進門之前居然有點緊張。
將雙手在褲腿上擦了兩擦,我才跟在毛大胖和然然的後頭,走進了這個小旅館。
旅館一進門前麵是個白色的台子,後麵坐了個看起來大概三四十歲的女人,臉上塗脂抹粉,她本來昏昏欲睡,在聽到有人進來,便立刻站起身,露出殷切的笑容。
她在看見我和毛大胖身上的打扮之後,她的笑容立馬減退了幾分。
但是嘴裏的話依然很客氣。
“幾位是打算找地方住?幾個人?開幾間房?”
毛大胖掰了掰指頭,看起來頗為熟練,沒有回答他的問題。
“我們這兒三個人,老板娘你這地方多少錢一天?”
那老板娘看見毛大胖這樣的反應,仿佛是坐實了心中覺得我們是一群窮鬼的猜想,癟了癟嘴。
“你們兩個大男人帶著個小女孩,最好還是開三間房。兩個大男人一塊多憋屈,人家小姑娘也是有自己的隱私的嘛,三間最便宜的房,加起來也就一天六百塊,怎麽樣,要住嗎?”
對於當時兜裏本來就沒幾個錢的我來說,六百塊錢一天能要了我的老命,而且她這算法一聽就不對。
我皺起了眉頭,一拍桌子。
“哪有你這麽宰人的!這麽要錢,你怎麽不直接去搶!”
可那老板娘也不甘示弱,惡狠狠的瞪了我一眼。
“怎麽了?你住不起就說住不起,嚷嚷個什麽勁兒?要飯去別的地方要!我還沒嫌你們身上的窮酸味把我這地方弄髒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