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在一旁圍著看的人聽到這句話,也開始跟著附和,議論聲大得全都鑽到了我耳朵裏。
“這男的看著才這麽大點,自己都還是個小孩呢,就帶個那麽大的小孩出來,教不好,難怪會闖禍。”
“這事兒必須得負責賠錢,可不能因為是小孩就算咯。”
在村裏長大的我連汽車都怎麽沒坐過,更別說碰到這種事兒了。
不過我倒是在有些書上看過,有些騙子會碰瓷,假裝把自己的東西打碎,然後讓別人賠錢,我看他們這夫妻倆一唱一和,確實有點引人生疑。
我先是看向然然,她對我連連搖頭,眼淚嗒嗒地往底下滴。
“我沒碰到那個阿姨,我隻碰到了她手裏的口袋,不是我幹的。”
我當然相信她,輕輕拍了拍她的手。
這時候坐在我前邊的毛大胖和老板娘他們也轉過身來。
我對他們搖了搖頭。
“不是然然幹的。”
我說話的聲音不大,但是卻讓正在鬧事的那兩夫婦聽見了,頓時,那女人哭得更撕心裂肺了。
“敢做不敢認,她說不是就不是了?這鐲子我好端端地放在兜裏麵,仔仔細細地放在最裏頭,除了撞到她就沒碰到過別人,難不成還會自己掉下來不成?”
他的男人這時候也走到了我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凶神惡煞。
“年紀小小就學說謊!我看你這個大人也不是什麽好貨!可別想一句話就把這事兒給賴了,必須得賠錢!”
他們開口閉口都是賠錢,這下更加坐實了他們就是想訛錢。
我又掃了一眼那對夫婦,忽然發現他們當中男方的手上有一段黑色的線,而女方開口閉口時,有一段線隱隱約約纏在她的舌頭上。
這時候,一旁的毛大胖站起了身。
看見他對老板娘低頭耳語了幾句,老板娘露出了擔憂的神色,毛大胖卻對她擺擺手,然後走到了我們麵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