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這些,張老又沉默了片刻。
他轉過身,腳步細碎,顫顫巍巍的從房間裏拿出了一個竹筒。
看到這竹筒,我心中警鈴大作。
因為我身上有一個差不多的竹筒,單邊切開,頂上封泥巴,這是用來裝蠱蟲的東西。
而張老拿出來的那個蠱蟲明顯和我手上最簡單的金錢蠱不是一個級別,那竹筒發黑,明明隻是一截竹筒,卻看起來分外鮮活,甚至有昆蟲外殼一樣的光澤感。
隻見他將竹筒放到了柳二的麵前,認真的看著他。
“如果你想走這條路,確實可保住其他和你有因緣之人。你必須吃下這條蠱蟲,讓它代替你的心髒。你再也無須和之前一樣吃藥,但是……”
“這七年之內,你無時無刻會受這蠱蟲鑽心之痛,而且若是不成功,七年一到,你再無生還可能,而且到時候,你偷生換死,會遭報應,死無葬身之地都算輕的。”
一時,連我都有些被唬住了。
可沒想到柳二聽完之後想都沒想,直接將那竹筒最上頭的泥巴直接給用桌角敲碎了,然後從裏麵倒出來一個有半個拳頭大小的黑色的肉塊。
那肉塊看起來很惡心,簡直像是一塊肉腐爛風幹之後形成的,還在往旁邊滴答著些許像是膿水一樣的東西。
可柳二毫不猶豫直接雙手捧起來那塊肉,之後張嘴,一口一口,把這肉塊吃了下去。
不僅如此,他甚至還把竹筒裏麵倒了倒,把裏麵還剩下的些膿血一並喝進了肚子裏。
他做完這一切之後,擦擦嘴,盡管臉色已經有些蒼白,但他臉上的表情非常平靜。
我忽然對他們柳家的人都有了新的認知。
張老看著毫不猶豫的柳二,沒說什麽,柳二則對張老笑了一下,隨後轉過頭看向我,扯了扯蒼白的嘴唇。
“雷子兄弟,實在是對不住這段時間讓你受驚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