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海棟看向書案上淩亂的木竹文書,不禁竊竊私語:“難不成督主徹夜未眠,長讀至今?”
他心中不由得升起一抹敬畏之心,看來自己也必須打起十二分精神,廠公大人所言非虛。
卯時三刻,正德殿外。
文武百官手持象牙白板,畢恭畢敬地走入大殿,看見早已等候的鄭鴻武三人,麵麵相覷,靜默不語。
往日,年幼的皇帝不善處理政務,還未等開朝,以四位顧命大臣為首的一派,和燕王的嫡係文官一派,早已吵得不可開交。
今天大殿上出奇地安靜,無數雙眼睛有意無意地瞥向鄭鴻武。
太祖明令禁止宦官入朝幹政,小皇帝此舉等於是削弱文官集團,啟用西廠培養自己的政治勢力,而這一切勢必會遭到兩派的一致反對。
不僅如此,人群中位居前排的燕王對鄭鴻武也是懷恨在心,目光似利箭一般射向他。
鄭鴻武稍稍向前邁出一步,轉頭冷眼對視燕王。
小爺我有仇必報,有恩必還。
看你不爽,又奈我何?
此舉引得燕王大眼瞪小眼,一口氣倒抽差點喘不過來。
他頭頂青筋暴起,臉上肌肉顫抖,終是惱怒置氣,拂袖而立。
這簡直沒有王法了!
一個小小的宦官,什麽檔次,也配和本王分庭抗禮?
這時正德殿中鳴樂三聲,小皇帝在左擁右護下登上龍座,文武百官立刻正襟危站,彎腰叩拜。
隨著司禮太監的一聲高呼,群臣一同跪地行禮。
“皇恩浩**,聖恩無量,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正德殿中高聳而空曠,數人的聲音匯聚成一股激流,久久響徹不止,連帶著鄭鴻武也有些興奮起來。
怪不得古人冒著被砍頭的風險也要當皇帝,敢情萬人歌頌,百官頂禮膜拜,真有一種天上地下唯我獨尊的征服感。
而自己現在身為皇上的跟前紅人,太後的閨房愛寵,假以時日大臣們尊稱我一聲九千歲不過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