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普元坐鎮,加上崔文公推諉,陳國公借勢發難再無用處,主動賠起了笑臉。
“崔大家說得對,今天歡聚一堂,有事當慢慢商議。”
見人說人話,見鬼說鬼話。
陳國公也有慫的時候。
雀兒暗道:“你想多了,老狐狸身後未必沒有大宗師,隻是現在不在身邊,真把崔家逼急了,徹底撕破臉對他沒好處,而且他不敢在京城對崔大家動手。”
崔文公代表聖人傳承,他在京城被殺,就有熱鬧看了。
趙安撇了撇嘴,繼續看大戲。
“老朽蒙受聖恩,當為君分憂,敢問小友對秋闈一事如何看待?”
冷不丁地,崔文公將目光轉向了陳玉茹,陳玉茹似乎也沒想到他會突然拋出一個問題,當場就愣住了。
瞧陳玉茹一副傻麅子的模樣,趙安心底好笑。
崔文公也是一隻老狐狸,應該是普元看穿了陳玉茹的身份,暗暗點破。
她貴為皇後,有對抗陳國公的資本。
想到此處,趙安越發篤定崔家在京城有一定經營,能察覺到陳玉茹有和陳家決裂的跡象。
麵對眾人的目光和陳國公冷冰冰的眼神,陳玉茹訕訕道:“崔大家德高望重,想來有自己的打算,晚輩怎敢僭越。”
“小友何必過謙,反正是論學,但說無妨。”
崔文公不肯幹休,無異於反將一軍,陳國公眼皮狂跳,不斷地使眼色。
陳玉茹沒吱聲,狠狠掐了一把。
趙安吃痛,扭臉看向別處,不是不肯幫她解圍,而是巴不得看一出父女修羅場的戲碼。
大廳靜悄悄的,所有人都在等待。
詭異的是陳國公也沒有幫忙解圍,似乎他也想看看女兒的意思。
陳玉茹意識到了這一點,表情劇烈變化,想到了被人下毒的那一幕幕,眼眸逐漸冰冷,“我沒什麽意見,我同意崔大家的說法,天下寒門合該有條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