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安抓起筆杆子,唰唰寫下一首詞送到千羽薇麵前。
她登時愣住了,驚詫地抓起宣紙,“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乍暖還寒時候,最難將息……”
“這首《聲聲慢》,姑娘可還中意?”
趙安拾人牙慧厚顏無恥,千羽薇自然不知內情,愕然道:“先生究竟是何人?”
她改了稱呼,提筆便是絕句,大夏何時出現了此等年輕英傑!
“在下沒有冒犯之意,隻是想真心結交千羽姑娘。”
趙安呷了一口酒,語調悲憤,“實不相瞞,在下也曾是官宦人家,隻因為得罪了權貴,落得滿門誅連的下場。”
趙安說到傷心處,流了兩滴假惺惺的眼淚。
千羽薇默然,“原來先生和千羽一般,也是苦命之人。”
“同為天涯淪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識。”
“先生有話盡管明言,千羽若能幫助先生,願意助您一臂之力。”
千羽薇心善。
趙安這麽騙她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但事到如今還需她幫忙,隻能繼續給自己貼淒慘的標簽。
隻要她今晚把翠蘭園的後門打開,守口如瓶便是。
千羽薇極為聰明,白天外城多了許多守衛軍,應該是有大事發生。
略微沉吟,她帶趙安到了翠蘭園後院,此間有一隱秘酒窖可以藏人。
“姑娘不問我要藏誰?若是連累姑娘呢?”
“小女子早該夭折,等死而已。”
千羽薇自嘲地笑笑,然後施禮去了。
她這模樣,倒是讓趙安有了幾分自責。
夜幕來臨,最後一批客商陸續入城,西門守衛攔住一群人,拿著畫像掃過低著頭的客商。
畫上正是乾安老王爺和其子乾宇。
父子倆伴作了行腳商,見這陣仗不禁暗惱。
乾宇暗暗將手伸到了包袱裏,暗道:“父親,看來是躲不掉了,待會我來攔住他們,您和其他人趁亂闖入去,隻要見到陛下您就安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