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瞞高掌櫃,大康元年開科取士,在下就曾經參試。”
“但說來慚愧,當時被逐出了考場,實在是……”
譚鬆玉苦笑著搖了搖頭。
“哦?”
“這卻是為何?”
高升有些不解。
“那個時候的我,讀書萬卷,自以為才華橫溢,拿到試題之後,不過片刻,便胸有成竹,是考場當中第一個完成試卷的。”
“想著給考官留下一個好印象,也或許是虛榮心作怪,便提前交卷了。”
“可提前交卷之後,考官卻說我的試卷多了一處墨點,是大不敬之罪,讓人把我轟了出來。”
“當時我實在是沒有想明白,我那試卷交上去的時候,還特意等到最後一筆的筆墨幹涸之後,就是為了保持卷麵的整潔。”
“絕對沒有那一處墨點,可等我知道高中之人的身份之後,倒是也明白了。”
“想必是那考官早就已經被收買,選定了錄取之人。”
“可笑我還以為自己的才華可以勝過一切。”
譚鬆玉自嘲的說道。
“那……譚兄既然知道官場這樣,又為何這一次還會再來?”
高升有些不解。
目前的情況,恐怕比大康元年的時候更差。
“六年之前,或許還算意氣風發,但對於現在的我,不過是一個落魄書生而已,說起來,也算是在下的一個心願吧。”
“這麽多年的寒窗苦讀,總要給自己一個交代才是。”
“再就是這天下,也不能全是貪官汙吏。”
“哪怕能夠爭得一個縣令,那也可守護一縣百姓的安寧,我雖然是一介布衣,但也想為百姓做些事情。”
“故而一爭罷了。”
譚鬆玉笑著說道。
就連他自己也沒想到,今天竟然能跟一個剛認識的人說這麽多。
“位卑未敢忘憂國,譚兄的誌向令人刮目相看。”
“譚兄也不用太過失望,這朝廷當中,也並不全是昏庸之人,相信以譚兄的才華和誌向,一定能夠有所作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