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徐監考說,楊浩在考棚裏睡覺,張監考一臉驚訝。
“你說楊浩在烤棚裏睡覺?難道他把平整和拚接全都做完了,這怎麽可能?”張監考問道。
“不是怎麽可能,是完全可能。依我看來,他是把平整和拚接全都做完了。”
徐監考說道:“我從門縫裏看到,密封袋裏已經裝滿了,應該就是把平整拚接的木板和小物件裝到裏邊了。”
張監考若有所思的點點頭:“照此說來,那一定是做完了。沒想到這小子還是個快手,就是不知道做出的東西水平如何?”
王監考不以為然:“放心吧,好不到哪去!平整和拚接,都要用斧子平削,這可是要功夫的,而且急不得。就是你我上手,也不可能這麽快。”
“那倒是。尤其是拚接,要反複找平,才能黏合牢靠。他用了不到半個時辰,就把平整和拚接這兩項活做完了......”
張監考不無懷疑道:“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在大霽就屬於一頂一的高手。不過,我聽說前兩次他因為暈血而退出了考試,這次怎麽就突然變成高手了......”
“暈血?”王監考樂了,看著徐監考說道,“你是不是看差了?他不是在睡覺,而是又暈血了——”
“哈哈——”徐監考揶揄道,“你們二位見過暈血後打呼嚕的人嗎?”
張監考和王監考二人麵麵相覷。
徐監考正色道:“二位!我說一件你們不願意聽到的事——”
張監考和王監考一愣,一臉疑惑。
徐監考說道:“我從門縫裏看到,這個楊浩削下來的木花,很是完整和平滑,而且厚薄均勻......”
作為有二十多年從業經驗和木工技藝的人,張監考和王監考當然明白這意味著什麽。
楊浩用斧頭平整木板的水平,已經是爐火純青,否則不會平削出這麽漂亮的木花。
徐監考帶著讚許的口氣說道:“說句實話,在我二十多年的木工生涯中,還從來沒有見過這麽又規矩又均勻的木花。我是自愧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