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夜時分,雨勢逐漸變小,滿寧依舊緊緊抱著妻兒屍身,呆坐不動,仿佛連他自己也已經死了。
陳青元從無盡思緒中回過神來,緩緩抬頭,突然發現門板上似乎寫有字。
他湊到跟前,用山匪窩中繳獲的那塊晶石照亮,見上麵用血寫著一行字:此為作對下場。
“寧哥,你過來看看,這應該是凶手留下的。”
聽到凶手兩個字,滿寧黯淡的眼神終於動了動,抬頭看了眼門板上的字,瞬間麵容猙獰,咬牙切齒道:“何鬆!何鬆!”
“是何鬆幹的?”
陳青元暗自心驚,勸道:“你別衝動,這個仇咱們一定要報,但今天靈劍門副堂主在此,至少也是念境二重的實力,加上城主,未必能報得了這個仇。”
滿寧完全沒聽進去,口裏隻念著何鬆兩個字。
他抱起妻兒屍身走進屋裏,將他們放在**,蓋好被子,從乾坤袋中取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上次他舍不得吃的那枚藥丸,本來打算賣掉後換個大點的宅子,現在看來是沒必要了。
他將藥丸吞下,身上僅剩的一點暗傷也恢複了。
陳青元知道他要做什麽,心裏愈發擔憂,以他目前狀態來看,隻怕是要與何鬆同歸於盡,倘若計劃不周密,恐怕連同歸於盡都難辦到,隻是徒自送死而已。
滿寧撫著妻子頭發,仿佛喃喃自語:“小慧這麽善良,連蟲子都不忍踩死,她被欺辱的時候該有多麽絕望啊。”
屋內陷入沉寂,滿寧目光逐漸變得堅定起來,“何鬆我要殺,今天就殺。如果我死了,有勞陳兄將我們葬在一起。”
陳青元默然,他知道今天絕不是殺何鬆的最好時機,甚至可以說是最差時機,靈劍門副堂主,外加一個城主,兩個念境二重的高手,一旦被發現那將陷入圍攻之中。
即便到時候憑借靈石炸彈將兩人解決了,靈劍門也會將此事徹查到底,到時候自己和整個陳氏家族都要開始逃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