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都西城一座朱紅高門大宅內,周安民端坐在高堂中央的太師椅上,麵色冰冷的看著身前坐立不安的周羽凡和山羊胡中年人。
中年人身穿青袍,身材瘦弱。
“調查結果如何?”
因為李衛民從中作梗,周安民不得不暫時放過鄭文耀。
但這雷聲大雨點小的結果,讓他很不滿意。
他與李衛民明裏暗裏較勁多次,若不是李衛民占著氏族權勢,隻怕早就被他收拾得服服帖帖。
中年人拱手,
“回稟大人,那夜在春滿樓的人不在少數,小人都一一調查過,其中與二公子有仇怨的也僅有鄭文耀一人,隻是……”
中年人小心看了周安民一眼,見後者麵色黑沉,心中不免有些忐忑。
周安民不怒自威,越想越氣,
“隻是什麽?”
“依屬下愚見,此事確實有諸多蹊蹺之處。”
“那依你之見,是本官冤枉了鄭文耀?”
“小人不敢。”
周安民的聲音不緊不慢,中年人卻猶如遭了五雷轟頂,冷汗頃刻間浸透了後背,急著跪坐下來。
周羽凡看了中年人一眼,低聲開口,“爹,孩兒也覺得此事太過詭異。”
“事到如今,真相已經不重要了。”
周安民冷哼一聲,他何嚐不知道事情蹊蹺,之所以硬要治罪鄭文耀,不過是想殺雞祭猴罷了。
想動他周家人,必定要做好萬劫不複的準備。
隻可惜,偷雞不成蝕把米,反倒是讓李衛民出盡了風頭。
“去將那逆子叫來。”
這幾日,周同生的生母,周安民的妾室,總是在他麵前哭哭啼啼,為周同生抱不平,他是頭大如鬥。
一想到周同生惹出來的禍事,便怒不可遏。
不多時,一張輪椅便緩緩推入高堂,周同生的傷勢已有好轉,但還不能下地走路。
他一見到周安民,臉上便帶著警惕和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