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賊人,站住……別跑。”
鄭家庭院後門,鄭玉林目瞪口呆地看著諾依,猶如一陣旋風,從後門竄了出去,一邊奔跑,還一邊咒罵。
賊人?
家裏進賊了?
諾依孤身一人去追,豈不是羊入虎口?
鄭玉林暗罵一聲,從椅子上跳了起來,一邊招呼李黑,一邊追出去查看。
鄭家後門外是一片樹林,當鄭玉林追上諾依的時候,正好看見她左手插在蠻腰上,右手提著一根厚實的木棍,指著地上一位衣著破爛的老人。
這丫頭,好生猛啊。
“說,你為何要偷我的雞?”
偷雞?
鄭玉林快步走進,隻見老人衣著破爛,一雙鞋子也是補補縫縫,哪怕是摔倒在地,右手依舊倔強地抓著一隻公雞,死活不肯鬆了手去。
老人臉上堆滿笑意,一口牙黑不溜秋,像是染了墨汁一樣。
褶皺的臉皮,就像抹布一樣,唯獨那雙眼睛,幹淨堅毅,
“誤會,都是誤會……姑娘,老朽以為這雞是無人飼養的,這才想撿回去。”
“撿回去?”
老人還在狡辯,諾依頓時氣得胸口起伏,冷聲嗬斥道:
“昨日就丟了一隻,是不是也是你撿回去的?”
老人眼珠子亂轉,心中想著怎麽才能完好無損地離開,甚至還能把雞帶走。
自從離家遊曆,已有三年之久,類似的事情他遇到不少,輕則主家人不再追究,當場便將他放了,重則被揍到鼻青臉腫。
眼前這小姑娘,看似凶狠,但他閱人無數,心知這姑娘多半也是刀子嘴豆腐心,隻要他忽悠三兩句,定然能安然離開。
看著小姑娘手裏的木棍,又攔了他的路,他下意識看來右方一眼,辯解道:
“姑娘,你聽老朽狡辯……不是,聽老朽解釋,昨天的雞絕不是老朽偷……不是,是撿的。”
還敢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