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當空,銀灰色的月光如同一件輕薄的紗衣,披掛在九州大地上。
與天都城無雙拍賣行中持續升溫的火熱不同,遠在千裏之外的天景城,因為北荒安王一案,多少籠罩著難以言喻的陰霾。
坐落於天景城西麵的北伯候府,此時依舊燈火通明,鄭玉傑略顯蒼白的麵容上突然浮現一抹笑意。
“白雀、黃虎,去提一壺酒來。”
簡單一封書信,鄭玉傑足足看來半個時辰有餘,邁步走出書房的刹那,他臉上便有了久違的笑容。
可見他此刻的心情不錯。
但要說吃酒,白雀與黃虎二人對視,均不敢答應。
“侯爺,您現在的身體還未痊愈,禦醫囑咐過,辛辣與酒,暫時都不可。”
白雀身材勻稱,麵容清秀,但眼中卻有肅殺之氣。
黃虎身材粗獷,一對眉毛黝黑濃厚,左眼角一直延伸到耳根,有一道猙獰的疤痕,看起來尤為恐怖。
“等侯爺的身體痊愈了,俺陪侯爺喝個痛快,但是……現在是萬萬不可。”
黃虎為難的看著鄭玉傑,眼神略微有些閃躲。
鄭玉傑見二人如此,未曾發怒,當目光落在黃虎眼角的疤痕上時,內心反而有些愧疚。
那是在他生死危難之際,黃虎替他擋了一刀,若是再偏移分毫,那雙招子,眼下估計隻剩下孤家寡人了。
“今日我心情好,吃一壺不礙事。”
大鄘關一戰,三萬忠魂埋骨荒嶺,鄭玉傑耿耿於懷,從此瞧他臉上便極少有笑容,難得看到他有如此心情。
白雀與黃虎頓時更加為難,鄭玉傑則故作不忿道:
“千軍萬馬我都活下來了,豈會因為一壺酒而有恙?怎麽?我現在身無軍職,說的話你二人便不聽了?”
二人聞言,瞬間惶恐不安,異口同聲道:
“卑職不敢。”
“那還不快去。”
鄭玉傑笑罵一聲,黃虎這才不情願的轉身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