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玉林的話猶如一道冷風吹過,原本因為師仲狼狽逃竄之後,稍顯平和的廂房內,突然又再次陷入如狂風暴雨前的寧靜。
“你可知道自己在說什麽?”
李客猛然起身,一雙虎目緊緊盯著鄭玉林,仿佛一頭嗜血的猛獸,即將掀開他的血盆大口。
他身上的殺氣濃鬱,讓鄭玉林不寒而栗。
與其他鍍金的世家子弟不同,李客之所以能夠坐到川州兵馬指揮使的位置,全憑他在軍旅中摸爬滾打,從死人堆裏爬出來的。
鄭玉林凝目,眼神也逐漸冰冷。
清芙與李黑對視一眼,均是如臨大敵,神色萬分警惕地看著李客。
“鄭玉林,你當真是活膩了不成,我李家人的性命,也是你豈敢覬覦的?”
即便是李鬆,也沒有想到,他的要求居然是想要李衛民的性命。
哪怕從李衛民口中得知,他曾經暗中派死士襲殺鄭玉林,僥幸被鄭玉林逃脫,因此結下了不解之仇。
可鄭玉林怎麽不自我反省?
若不是他破壞桂林村祭祀,又豈會與李衛民交惡?
區區一個鄭家,也膽敢與川州李家作對,不是找死是什麽?他現在能夠安然無恙地站在這,便是最大的寬恕了,居然還敢要李衛民的性命?
“鄭公子,此事就此揭過,權當你沒有提過,老夫也不曾耳聞,如何?”
李迎攔住李客,不願讓他節外生枝,繼續道:
“其他要求,你盡管提,隻要我李家能夠做到,無不滿足。”
鄭玉林冷笑一聲,
“那我要你整個李家,可好?”
“你當真要找死?”
堂堂傳承數百年的世家大族,自然有屬於他們的尊嚴和驕傲,鄭玉林此舉,無疑拿著刀架在他們脖子上,想要以李明高的性命逼迫。
哪怕與李明高相較,李衛民的性命微不足道,但他們放棄是一回事,鄭玉林逼迫又是另外一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