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2 我曾想象我去過遠方(一)
沈南諍的臉麵無表情,什麽話也沒說,隻是盯著眼前的人瘋了一般地跑開了,離開了他的視線。
這晚之後唐季季有足足一個月再沒見過沈南諍,也再沒見過紀楚汐。
沈南諍和紀楚汐好似都再沒來上過課,學校裏的流言蜚語四起,各種流言版本經久不絕,唐季季再也不像往常那樣積極投身八卦大軍中,再也不主動去打聽有關紀楚汐的任何事,整個人總是恍恍惚惚的。
她腦子裏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該想什麽,又或者不該想什麽, 隻是一片空白的可怕。
唐季季每每回到隻有保姆在的房子裏,捂住眼睛在飯桌上一直哭一直哭,身邊甚至都找不到可以安慰和說話的人,打電話給唐謙餘,永遠隻是秘書轉接的電話,告知她唐謙餘在國外出差還未回來。
甚至打給簡藜的無數通電話,也永遠隻有關機的提示。
唐季季怕孤獨,怕黑,怕世上一切可怕的東西,可她一直不擔心,一直覺得身邊有哥哥和沈南諍兩個人在,所以每每想到至此,她都覺得自己並不孤單。
可現在並非如此了,每分每秒的時間把他們的距離拉伸延長得無邊無盡,都不知道到底要怎樣才能縮短靠近,甚至更嚴重的是這條距離的長繩甚至還爬滿了帶刺的花,仿佛每拉近一步,體膚便是鮮血淋漓。
唐季季感冒發燒了,到底是病倒了,本就畏寒的體質偏偏還要在隔天夜裏站在風大的陽台處,站了一整夜,第二天便暈倒在臥室,保姆趕忙送她去醫院,一直住了三天的院。
唐季季之後卻意外發現紀楚汐也住院了,甚至偷偷去翻看紀楚汐的病曆,是胃腫瘤。
唐季季坐在病**,手死死地摳住被子不放,表情猶豫不決,從她得知紀楚汐此刻就在走廊那頭不遠的病房時,心裏突然亂成了一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