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市結束那天，方皓最終沒有和聞人聽蟬告別。
獨自來到樓下，他看到了已經在那裏等待的白天宗夫婦。
走了幾步，方皓駐足片刻，眼中似有一抹掙紮。
過了數十息，他最終沒有轉過身去，朝夫妻二人點了點頭，三人化作遁光衝天而起。
方皓不知道的是，在望鄉酒樓最高層的某個房間裏，聞人聽蟬穿著那件百花煙羅衫，就站在窗口默默望著他。
方皓站了多久，她就看了多久。
直至方皓離去。
聞人聽蟬咬著嘴唇，輕輕抽了抽鼻子，不知是不是因為一夜沒睡，眼睛有些發紅。
隔壁房間的百裏春秋躺在**，似是假寐，自言自語道：“不辭而別，隻是為了更好地不期而遇。”
“前路漫漫，道阻且長，行則將至，做則必成。”
“小家夥，期待我們的下一次相遇。”
在三人離開之時，虯龍骸骨內有一個黑衣男子似有所覺，睜開了燦若星辰的雙眼，他棱角分明的臉上露出一抹笑意。
“小師弟，我們後會有期！”
方皓三人離開古齒城有四百餘裏時，白天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簡。
片刻之後，那枚玉簡化作了齏粉。
他略一沉吟，淡淡道：“玄武道宗有些急事需要我們回去處理，看來不能帶著你一起回去了。”
說到這裏，白天宗從儲物袋中拿出一枚玉簡遞給了方皓，“這是我妖族的簡略地圖，上麵標注了螣蛇道宗的位置，以你的速度，想來也用不了一年時間。”
自始至終，白天宗一臉冷漠，似乎方皓是生是死與他沒有絲毫關係。
方皓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白天宗，接過玉簡後隻是淡淡地說了聲謝謝。
柳豔骨輕笑道：“方皓，我夫君就是這副臭脾氣，對誰都是這個樣子，你小子別往心裏去。”
方皓微微一抱拳，不鹹不淡道：“前輩說笑了，晚輩心眼雖小，可是還沒有小到這種地步，希望兩位前輩路上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