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海川駭的一跳,差點摔倒在地。
他雙手本能的把住了窗台的邊緣,緩緩的努力的站直了身子。
不管是什麽原因,他都要將這隻該死的野貓趕走,不允許它來騷擾自己的女兒。
喵!
黑貓又一次發出尖叫,充滿了挑釁的味道。
“乖乖貓,不要叫,媽媽給你毛線團。乖乖貓,不要叫,隔壁小花找你玩。乖乖貓,不要叫,媽媽喂你吃吃吃吃吃……小魚……”
就在方海川打算跳進窗子,親手將這隻該死的野貓抓起來,並丟到樓下的時候。
一直背對著窗子的方佳,忽然低低的唱起歌謠來。
那聲音低沉嘶啞,飄忽不定,如同深夜裏鬼魅在遊**,如同山林中狐怪在哀鳴。
冷的像鐵,寒的像冰。
又如同魔咒一樣,令人寒栗,使人僵硬。
方海川就像中了定身咒一樣,僵直的站在窗外。
臉色由青變白,由憤怒變成了恐懼。
方佳一麵唱著詭異的歌謠,一麵緩緩的轉過身來。
黑色的長裙,黑色的眼影,黑色的嘴唇,冰冷空洞的眼神,更加體現出了她臉頰的蒼白。
她的嘴裏叼著血肉模糊的魚,半截魚身在裏麵,半截魚尾在外麵。
魚尾還在抖動,魚身還在流血。
魚的血順著方佳的嘴角而下。
流過圓潤白皙的下頜,滴落在黑色的長裙上。
與上麵的黑色融為一體,再也難以分辨。
方海川覺得,即便他站在窗外,也仿佛能夠聞到那魚血的腥臭。
令他一陣陣的反胃。
“佳佳……你……”他艱難的發出幹澀的聲音,甚至比那隻該死的貓的叫聲都要難聽。
方佳空洞的雙眼望向他,忽然就裂嘴笑了。
血肉模糊的魚吧嗒一聲掉落在**。她則桀桀的說道:“爸爸,我要吃吃吃吃……魚……咯咯咯咯咯……”
方海川眼前一花,栽倒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