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人,正是不久前還在獄中的裴雲之。
此時的他正手執如意,一臉嚴肅的看著程畢焉。
程畢焉在朝中的時間和資曆,都應當是讓在場眾人不敢輕易駁斥他的。
但是,唯獨裴雲之除外。
這個新上任的戶部侍郎秉承了他們裴家的一貫風格。
那就是剛正不阿。
尤其是對權貴。
這等性格,自然是不容易討同僚的好。
以致他被誣陷下獄的時候,整個朝廷除了夏霜在因為這件事而奔走之外,沒有任何一個人為他說情。
見裴雲之出言。
一邊的何止軻立刻嗬斥道。
“大膽,程老在場,有你說話的份兒?”
毫不意外。
這何止軻是站在程畢焉這邊的。
程畢焉此時一臉玩味的看著裴雲之,那樣子仿佛是在挑釁裴雲之。
你說啊,你怎麽不繼續說。
裴雲之向來以頭鐵著稱。
不過一個戶部尚書的話,他還沒有放在眼裏,正欲駁斥。
此時,魏兆年再次發話了。
“那陛下說話的時候,可有臣子說話的份兒?”
魏兆年說著,也是眉頭一挑,歪了歪嘴,挑釁的看著程畢焉。
有了剛才裴雲之打斷程畢焉的話。
魏兆年這才出言。
朝堂雖然詭譎。
但是,究其至理,不過是幾棵大樹的盤根錯節而已,自己既然發話,那就隻要對準那最為粗壯的枝幹轟擊,這總是沒錯的。
何止軻也是沒有想到。
一個區區末品小太監居然敢當場駁斥自己,正欲反擊。
程畢焉立刻對著他試了一個眼色,警告他別輕舉妄動。
隨後,對著蘇離兒拜了拜。
“是老臣逾越了,望陛下恕罪。”
蘇離兒沒想到,程畢焉居然會因為魏兆年如此簡單的一個反擊就此打住。
雖然有些吃驚。
但是,對方既然已經遞過台階,自己沒有理由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