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他們離開沒多久,一道瘦小的身影緩緩從山上落下,舌尖舔了舔幹裂的嘴唇,強壓下心中的欲望,對著四周的跪地的行人道:“法門聖訓,安的常在。”
“邪教逆徒,罪不可恕,諸身無孽,可不遭譴。”雙手掌心朝天,麵色露出崇敬之意,仿佛一個資深的信徒,然後緩緩跪在地上一拜。
“法門聖訓,安的常在。”
話音落下,跪著的興奮如蒙大赦般,齊齊高聲。語氣中甚至能聽到憧憬、感恩之情,這才慢慢從地上起身,哪怕雙膝因為長時間跪地而麻木不堪,也不敢有絲毫耽擱。
眾人閉上雙眼,哪怕因此摔得頭破血流,仍沒有一人睜開眼睛看路
——
法門門徒死受主引,開眼而視為大不敬,當下無盡地獄。
對於他們而言,下地獄,瀆主是最嚴重的罪行,所以無一人違背。
等人都走完後,瘦小的身影這才露出嗜血的本貌,趴在屍體身前貪婪地吸取血肉的味道,若是蘇沐在場的話,定能認出這瘦小的身影不少別人,正是入亂石鎮守門的鼠執事。
再將屍體吃幹抹淨後,鼠執事這才意猶未盡地起身,一腳將幹癟的屍體踢下山腳,隨後從懷中拿出留影珠,對著滿地狼藉的道路,還有散落著斷壁殘垣的山腳留影。
“咻~”
一聲長嘯落下,隨後隻見一騎馬的身影趕來,靜靜地看向鼠執事。
“速將此珠傳回去,若是晚了,你擔待不起。”鼠執事一臉正氣,對著趕來的身影說道。
身影接過留影珠,隻是微微點頭,在上下打量一番鼠執事後,這才駕馬離去。
湖中山距離小鎮十多公裏遠,算上崎嶇難走的山路,滿打滿算也不過四五十裏的距離,以馬的腳力,也不過兩三個時辰而已。
直到太陽落山,蘇沐等人也沒有到達,反而還在半途的草地上架起火堆,一行人有說有笑,就像是遠處而來觀光的遊客,欣賞起風景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