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沐就這樣站在那,劍與胸平齊。
“滴答……滴答……”
血液從房梁屋角滴落,融入溝渠,匯進小流。
眾人無不側目,不敢直視蘇沐鋒利的眼神,身形忍不住顫抖,腳步似退不退。
死再多的羊,也比不上死一隻獵犬,帶來的衝擊更為震撼。
恐懼不會消失,隻會從一個人的身上,轉移到另一個人身上,而蘇沐,就是那個承受的人。
圍殺而來的侍衛,將蘇沐團團包圍,卻不敢有任何的冒犯舉動,你看著我,我看看你,上也不是,不上也不是。
消息很快傳進段海的耳中,小樓上,段海震怒地摔碎茶碗,臉色漲得通紅,粗壯的手掌死死抓住報信人的領口,近乎瘋狂的怒吼,你說什麽?”
“大……大……大人。”報信人臉色煞白,結結巴巴說不出話,“黑捕頭他,死了。”
“砰!”
實木做的桌子轟然倒塌,化為一灘碎屑,段海站起身,隨手將報信人扔開,眼光憤恨地盯著蘇天海。
聽著小樓上的動靜,不詳的預感在各位家主的心中升騰,再看時,段海已經飛身而來。
錢家主心裏咯噔,手掌暗自蓄力,警惕的看著段海。
白老渾濁的雙眼爆發出精芒,腳步向前挺身,擋在蘇天海身前,長袍無風自動,頗有強者風範。
“蘇天海,你倒真是了不得啊!”
怒氣衝入喉管,低沉而又震悶的聲音響徹整片會場,段海強壓怒火,懸浮於半空之上,身上的鎧甲發出烈烈低語。
“哼嗬,段城主這是什麽話,你無故栽贓我蘇家,將莫須有的罪名羅列而上,又派人殺我獨子,倒變成我了不得了,朗朗乾坤這是哪來的道理。”
蘇天海也不是怕事的人,猛地從座上站起,兩眼如炬,若是昔日修為在身,哪輪得到他耀武揚威。
段海聞言,臉色頓時就沉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