殘光無影金吞刀,一劍茫茫落九霄。
初秋。
霜結艾草,遲日初升。
冰霜在慢慢融化著,一個身著渾身黑衣的背刀客在慢慢行進著。
他的動作很慢,呼吸很慢,行走很慢。
明明是四十歲的年紀,背刀客走在道路上,卻如同一位遲暮老人那般慢。
他平時走的並不是如此慢,走到這條小道前,他走得也並沒有這麽慢。
如今在小道上,他的速度慢下來了,隻因今日他要去赴一個約。
一個他自作主張要去赴的死約。
隻不過,死的不會是他。
他從來這般想,每次要殺成名之人前,他都這般想,他需要戰前必勝的信心。
小路不長,他終於是走到了盡頭。
那裏有一座孤墳,一個少年人,一個身後背著木匣子的白衣少年人。
背刀客此時很想出刀,迫不及待地想要出刀!
但他不能!
因為樹林裏,孤墳邊,早已多了四個人,三個手持長劍的男人,和一個小姑娘。
背刀客來此是想成名的。
殺死少年,固然能成名,但從背後殺死少年,卻被四個人看見,那無疑隻能添上些許恥辱。
於是背刀客站直了身子,抽出了刀子,運氣丹田,想要先自我介紹,話到嘴邊,卻不知如何地,便成了一句嘲諷:
“你就是那個兵器榜刀譜排名第三的薛芷?好好一個少年郎,為何取了個女子名字,晦氣。”
背著木匣的少年薛芷站起身來,腰間掛著一把刀,腰帶上有著一個小小的香囊和一個酒葫蘆。
薛芷站起來,並不是為了回應背刀客,而是他已然上完香,燒完紙錢,倒過了酒。
可薛芷還是回應了背刀客,轉過身子,語帶不快:
“我是薛芷,不知道是不是你說的那個薛芷。”
背刀客笑了。
刀客對決,最忌陣前心浮氣躁,怨恨生怒,他心說少年不愧隻是少年,輕輕言語一激便生氣了,刀法必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