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蔓延天空,就如同水浸潤紗紙一般,隻要出現了一點黑暗,便在短時內快速擴散,最後侵蝕到四周邊角。
今夜有月,卻不時常顯露,天上的烏雲每隔一小段時間,便悠悠從天上飄過,調皮地蒙住月色的眼。
薛芷就在一個老式客棧的後院盤膝坐下,打坐吐納,恢複體內的內力真氣。
蘇合香在一旁無聊地雙手托著下巴,歪著腦袋看薛芷。
薛芷的眼睛很亮,此時閉著,長長的睫毛,蒙上亮堂堂的月光,如同樹林披上一層霧色。
薛芷身子不算修長,樣貌也不算帥氣,但不知怎麽地,就是越看越是順眼。
蘇合香就這樣盯著薛芷看,不自覺的就笑了笑。
然而,此時的薛芷卻兀地睜開眼,與蘇合香對視上,讓蘇合香的臉色都不禁紅潤了好幾分。
所幸烏雲正好調皮地經過,周圍暗淡了幾分,蘇合香才少了幾分尷尬。
“有人來了。”
“什麽人?”蘇合香冷不丁聽到薛芷這句話,略有些不解。
“都帶著刀。”薛芷說了一句後,又補充一句,說:“我暫時不能出手。”
蘇合香站起,一摸頭上,打算拿出她的發簪用作武器,才發覺先前為了擋住薛芷的刀,她已然將發簪扔出,一百零八支金針也已經丟掉了。
“啊!”
蘇合香一聲怪叫,急的上躥下跳:
“怎麽辦怎麽辦,我沒有武器了,怎麽辦嘛!”
薛芷睜開眼,卻沒有改變打坐的姿勢,而是看向蘇合香,就像在看一個傻子一樣。
蘇合香察覺到目光之後,瞪了薛芷一眼,說:
“你說怎麽辦嘛?我又沒練過什麽掌法拳法腿法,就隻會十裏柔情春風針,和一簾幽夢夜月劍,輕功是踏雪無痕,也無其他武功傍身。”
薛芷微微挑眉。
這兩招是女子招式,陰柔為主。
薛芷還是嬰兒時受過碎骨摧心掌,全靠一股韌性撐著,才能活到現在,若是就練陰柔的女人招式,容易消磨自身韌性,使得摧心掌的傷勢發作,故而薛芷也從未練過這兩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