郎中死了。
死在了走廊之上。
劈裏啪啦的閃電短暫地照亮了醫館內的門廊。
蘇合香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郎中顯然並沒有因為被威脅就不救人,而是不顧他人的威脅,直接從走廊裏麵跑出。
他的衣服都還沒完全穿好,就已經跑了出來。
然而。
郎中此時卻死了。
保持著奔跑的姿態,就這樣倒在門廊之下。
這說明周圍必定有敵人,而且在虎視眈眈地盯著兩個囚籠的困獸。
蘇合香咬了咬牙,對地上的郎中說一句對不起,隨即便連郎中的屍身都不能收拾,任由其一半落在雨中衝刷,便朝著藥房跑去。
轟隆!
又是一聲驚雷炸響,黑暗中飛出三支銀針,危險而致命。
三支飛針飛出之時,應當是有破風之聲的,但此時卻被驚雷掩蓋,以至於蘇合香根本沒有聽到任何聲音。
唯有薛芷,在驚雷響起前,就已然抬手,用手臂衣袖抵擋住了三支銀針。
薛芷太累了,以至於他已無力拔刀,所以最後能做的,就是抬起手,抵擋住三支銀針。
人影繼續在走廊中奔跑,蘇合香終於到了藥房。
所幸她的火折子依舊沒有完全打濕,從懷中掏出後,便順勢吹起火焰,點燃了藥房的煤油燈。
“千尋子,幸濟草,苦口婆...”
蘇合香在不斷默念著這些能救內傷的藥草,在小小的藥房裏到處奔跑。
薛芷此時也恢複了些許清明,對蘇合香說:
“放我下來。”
蘇合香有些懵圈了,她的大腦無法在這麽短的時間裏思考太多東西,有些惱火地說:
“不要煩我了啊!!!”
她喊得有些歇斯底裏,顯然以前“闖**江湖”,從來不會如此之累。
薛芷卻還是很平淡,仿佛他的話語聲中,天生就帶有一種能讓他人平淡下來的特殊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