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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芷已經恢複了一口真氣,正在體內不斷地循環。
他把木匣背好,將長刀連鞘,掛在腰間,才緩緩地外麵走去。
蘇合香見識過桑枝的武功,知道哪怕桑枝受傷,也不是她輕易能招惹的,所以隻敢收起七八支銀針,躲在薛芷身後,跟著薛芷亦步亦趨地朝門外走去。
薛芷抱起了那個為了出門查看敲門之人而死的郎中,隨即把郎中的屍身放在火堆中。
薛芷噌一下拔出刀,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向桑枝,說:
“你嚇了他?”
桑枝當然知道,薛芷說的他是那名死去的郎中,她微微抿唇,搖了搖頭,說:
“沒有。”
蘇合香不理解薛芷為何不直接殺了桑枝,有些憤怒地上前去,亮出了一支銀針,想要用金針入穴的手法刺死桑枝。
這時候,蘇合香才發現,自己的手上從來沒有沾染過真正意義上的血腥。
雷聲點點,已不似來說那般密集,薛芷又補充了一句,說:
“你給他渡了真氣,施了銀針?”
桑枝是一個刺客,一個無情的刺客。
隻有無情的刺客,才是影月樓需要的刺客。
一旦刺客有了情,哪怕是對路上枉死,或是門前摔死的郎中起了惻隱之心或是同理之情,都會被同為影月樓的同行唾棄。
所以桑枝不會承認她在郎中的房子之上,看到了一個善良的郎中,在雨夜匆匆往門外跑的時候心髒病發摔死院中後,對這位善良的郎中心起同情,於是下手嚐試救助了一番。
她死也不願意承認,她是個會做好事的有情人。
所以桑枝偏了偏頭,看向外麵的一簾雨夜,沒有回答薛芷的話,仿佛一個倔強的小孩被父母責斥後,心有不服的模樣。
蘇合香此時也反應過來了,回頭去看郎中的後背,發現確實有渡真氣的痕跡。
隨即看向郎中的衣服,卻是發現了幾個小孔,裏麵是幾根無毒銀針的刺入的痕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