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秋的陳平,歌舞升平。
夜晚的旅客,過江之鯉。
薛芷與蘇合香走在街上,卻是肚子咕咕,雙眼無神。
眾所周知,人在饑餓的時候,就隻有一個煩惱,隻有吃多了,才會引來更多的煩惱。
薛芷以前就聽過這句話,但也沒有太把它放進心裏,直到如今他餓了一天,他才忽地覺得身上的衣服也許不用這麽快洗幹淨好像也可以。
蘇合香也是眼淚巴巴的,抬著眸子,看著薛芷,說:
“師父,你以前都是怎麽解決吃飯問題的?”
薛芷唔了一聲,說:“以前都是師父給我解決的,我之所以下山,還有一個原因,那就是...”
蘇合香臉上是一排排的黑線,小聲嘟囔說師父您該不會是沒飯吃了,才下山來體驗人生八苦的吧。
薛芷少有地露出一臉尷尬的神情,咳咳了兩聲後,說:
“師父確實隻給我留了三個月的口糧。”
“我恭喜你啊,師父,陰五盛,你又感受得深了一點。”蘇合香沒好氣地說。
陰五盛,是色,受,想,行,識,涵蓋的方麵,甚至於包括了餓肚子和吃飽肚子方麵,所以蘇合香才沒好氣地如此說。
她肚子又一次咕咕叫了起來,隨後才後悔地仰天說道:
“早知道就不裝闊富婆了,把剩下為數不多的錢賞給了那幾個抬棺夥夫,現在餓得受不了了啊!”
薛芷肚子也咕嚕嚕叫了一陣,另一條古鎮小路,方才剛好一個老婆婆,拖著一輛裝著餛飩鍋的小推車,慢悠悠地恰好走出。
陳平鎮屬於古鎮,青磚小路無數,又恰好在江南幾鎮幾鄉的交界之處,故而經濟繁華,有坊市,小吃街,花燈節等,故而夜間也有人賣小餛飩。
如今老婆婆恰好推車而出,故而一時之間,六目相對,略有些尷尬地沉默了。
打破僵局的,是薛芷肚子上咕嚕嚕的一聲肚子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