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什麽可怕的事情正在發生。
荊芥絲毫不懷疑這一點。
因為眼前的灰衣少年身上都已經開始冒起了白煙。
那是內力不斷蒸騰起體表和衣服上的雨水所蒸騰出來的蒸汽。
可矛盾的是,荊芥心中同時也無比確信,薛芷體內已經幾近沒有內力了!
為什麽?
荊芥想不明白。
他手裏緊緊捏著刀,想要衝上去拿下這兩千兩黃金,以後吃喝不愁,躲起來改頭換麵,就能逍遙人間了。
但想和做,還得是兩碼事,起碼保持著百步之外的距離,荊芥還是有信心打不過還能跑的。
而麵前的小姑娘顯然和薛芷關係匪淺,先讓黑甲士去逼殺粉衣的小姑娘,逼到薛芷出手,自己就知道這兩千兩黃金,今夜屬不屬於自己了。
荊芥心中算盤打得劈裏啪啦響,空曠的長街上,蘇合香與幾個黑甲士劍矛交鋒的聲音,也同樣劈裏啪啦響。
隻見第一個黑甲士長矛一挺,便是一招馬頭震槍的武學使出。
這一招力求矛身彈性要好,以及矛頭必須有足夠重量,這樣一擊之下,長矛抖動,便能使得矛頭上下抖動。
使用者若是勢大力沉,這一招甚至可以使得矛頭上下晃動的高度,幾乎等人之高,上下撩動之下,若有人輕易觸動其鋒芒,則立即被矛頭割裂,左右一分為二。
這種招數,通常在騎馬作戰之時,用以打落對方射來的弓箭流矢,但在平地以高個子武林人的身形對敵矮個子敵人之時,又有奇效。
長矛抖動之下,蘇合香臉色劇變。
若依她以往的性格,早就丟下手中長劍,施展踏雪無痕,快速飛走了。
可如今薛芷在身後,好說歹說,雖說薛芷未曾明確是其師父,蘇合香也好歹喊了這麽多聲,自然不會放任薛芷在這長街危局之中。
故而第一根長矛抖動起來之際,蘇合香的眼睛就愈發地雪亮,腦海迅速運轉,開始在這名黑甲士的身上到處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