篤篤,篤篤。
這樣的聲音,薛芷以前很少聽過。
無論是過去還是現在,薛芷所在的房子,都很少會有人敲門。
所以薛芷無疑是對這個聲音覺著有些陌生的。
咿呀。
門縫上顯然已經許久沒有上油了,所以拉開門的時候,響起了一個吱呀的聲響。
“喲,小夥子,又是你啊,最近來照顧我棺材鋪的人還真是多,昨天這裏就要了好幾十副棺材,哎喲,裏麵的屍體啊,有些都焦黑焦黑的,都快成炭了,慘啊。”
薛芷唔了一聲,隨後問道:
“那,那些人都被好好安葬了嗎?”
棺材鋪老人提著煤油燈,帶著薛芷朝陰森可怖的棺材鋪裏走去。
夜裏涼風起,棺材鋪兩邊的紙人眼睛瞪得大大的,沒有眼黑,一雙眼白卻如同能看見一般,直溜溜地盯著人看。
風聲嗚嗚的,院子裏的陰涼氣息就更是慘重了。
老人的腰有些瞘䁖,提著燈的步子卻是穩健,嘿嘿地笑了兩聲,說道:
“應該是有好好安葬的吧,畢竟武林盟的人,向來不會給殺死的燒焦者買棺材,這次破天荒買了這麽多,除了好好安葬之外,老頭子我也想不出其他什麽原因。”
薛芷又點了點頭,身子微微站住,咽下了一口從喉間湧出的血液。
前麵的老頭子似是感覺到了什麽,微微地站定了身子,說道:
“年紀輕輕的,怎麽比我這老頭子還受不得風寒?”
薛芷微微一笑,不發一言,強撐精神,跟著守棺材鋪的老人就走進了後院。
後院四處就是鋪排的棺材了,顯然比薛芷上次來時少了許多,故而顯得有些荒涼。
不過,在棺材鋪說荒涼,倒也是充斥了一種奇異的諷刺意味在。
“怎麽,娃兒,來找什麽啊,是要紙人金元寶呢,還是要花圈紅蠟燭呢?”
薛芷語氣平淡,神情冷淡,臉上還帶著幾分蒼白之色,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