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爺和雨桐生前都是十分愛幹淨的,所以我特意告知大叔要用紫顫木製的棺材,入棺之前我將棺材裏裏外外擦的蹭亮。
頭七那天晚上我靜靜守在爺爺的棺材前,雨桐的棺材被她的父母帶回鎮裏了。
第二天出殯了,我和大叔身穿白布服裝走在隊伍最前麵,父母則坐在拉棺材的三輪車上。
一路上我們沒有哭喪,隻有親戚或和爺爺生前交往好的哭的撕心裂肺。
崎嶇的土山中路不好走,小三輪開不上去,村裏的壯漢便用麻繩抬起棺材,大部隊浩浩****的朝山裏行進。
“大叔,人死真的不能複生嗎?”
“嗯,孩子我理解你的心情,我師母死去後,我跨越了千山萬水,隻為求起死回生之術,可終究是一場徒勞罷了。”
臉色微沉的大叔眺望遠方,許久之後才回過神來。
“好了,坦然接受這一切吧。”
不,我不相信,即使是一場徒勞,我也要……
剛下大雪的土山路不僅濕滑,而且坑坑窪窪的,異常難走。
終於趕在太陽下山之前到了我祖輩的墳堆。
在風水師傅的指導下,我們挑選了個較好的地勢挖墳下葬……
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
屬於17歲男孩的冬天結束了……
他長大了。
……
又是一年春暖花開,萬物複蘇的春天來臨了,隻是有人永遠留在了嚴冬。
我後來跟著父母搬到了鎮裏,農村的老房子被迫拆遷了,房子一旦沒了人住,也就失去了生氣,慢慢也會坍塌,還是拆遷的好一點。
還有不到五個月就是高考了,父母為了我住宿學習和聯係,不惜斥巨資給我買了個千元手機。
可惜我連大叔的聯係方式都沒有,本來還想讓他教我些道術呢,看樣子隻能等高考完有時間再去找他了。
開學前一天,我捧著菠蘿手機懶洋洋的躺在自己的榻榻米床墊上,心情愉快的看著恐怖小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