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她要是想追的話,以她煉氣九層的修為,完全能追上剛跑出不遠的一人一馬。
甚至,隻要她願意,黃玄鶴在剛才連上馬的機會都沒有。
但她沒有這麽做,在黃玄鶴重新翻身上馬時,即便她心中動過強留的念頭,也轉瞬間被她掐滅。
因為,李秋鈺知道,雛鷹總有一天要離巢,去搏擊長空。
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他要開始為自己的道途和理想而奮鬥了,她應該放手了,而不能去阻礙他的成長。
所以,即便黃玄鶴的動作在她眼中再緩慢,李秋鈺也沒有打斷他的動作,而是任由他拍馬離去。
她甚至沒有去回黃玄鶴的話,因為她怕,她怕自己會忍不住動手,將黃玄鶴強行留下。
她不想在自己丈夫已經陷入昏迷的情況下,再次失去自己的一個至親之人。
金色的陽光從高空傾瀉而下,給萬物籠罩上了一層金紗,從青鬆城外的廣闊田野到澄澈的小溪,從土黃色的路麵到遠去一人一馬。
黃玄鶴與馬匹的身影逐漸遠去,慢慢變成一個小小的黑點,直至完全消失。
半刻鍾後,在侍女的提醒下,李秋鈺這才轉身,帶著侍從走進城池。
見到修士大人們都已經離開,在附近農田中勞作的一群人這才聚集在一起,竊竊私語起來。
“老黃頭,這些人是誰啊?你認識不?”
“嘿,不瞞你說,這些人我還真認識~......”
“好你個老家夥,跟我來這套是吧。行,一頓酒,這下可以說了吧。”
“嘿嘿,臭小子,你別急呀,真是一點都不懂尊重老人家!”
“算了算了,看在這頓酒的份上,老頭我就不跟你計較了,你們也別催,聽我慢慢說。剛才這位騎馬離去的公子呀,是族長的兒子......”
......
迎著晨風,沐著金光,黃玄鶴沿著樹蔭夾道的土路而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