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裏。
林衝回到他在寨中的住所,看到張貞娘也剛回來。
張貞娘現在在一家寨子占大股的絲織廠裏做賬房。
原本林衝是不答應的,但耐不住竹絲絲三翻四次四次三番地上門來遊說,關鍵是張貞娘也心思萌動,所以最終還是開了綠燈。
其實竹絲絲也是被逼著上梁山的。主要就是寨子發展太快,人才跟不上。這種合股的產業,沒人看著賬總是不放心,再加上絲廠這種女工人數占優的產業,就更加需要一位女賬房了。
而對於張貞娘而言,自從她答應了西門空虛以身為餌設計高衙內開始,就仿佛推開了心中的一扇窗——原來自己是這麽能幹。來到黑風嶺之後,這裏女性拋頭露麵的風氣也盛,家中事情也少,這讓甘於寂寞的一顆心也開始不甘起來。加上她本身就是詩書門第家庭出身,簡單的寫寫算算不在話下,做個審核工作的賬房還是綽綽有餘。
反倒是林衝,原本的一家頂梁柱,現在終日無所事事。除了跟魯智深他們幾個吃吃喝喝切磋拳腳之外,就是偶爾給寨中的什麽公中衛隊做下指導,修正一下他們那僵化無比的長矛方陣。
但這樣的日子,對於原本的十萬禁軍教頭而言,過得實在憋悶了些。
“娘子今日看來挺高興的。”
林衝看見張貞娘眉眼彎彎地,便說道。
“發工錢了,當然開心咯。”
張貞娘得意地笑道,“你猜猜我發了多少?”
林衝看到她豎起三根手指,有些驚訝道:
“三貫?怎麽會這麽多?”
張貞娘答道:
“聽管事的崔大娘子說是完成了什麽季度指標,所以發了獎金。人人有份,我還算是少了的。車間裏做工的那些才多呢,都快相當於發兩個月月錢了。”
林衝苦笑道:
“看你們工坊那熱火朝天的勁頭,估計下一回發得更多。到時候你的工錢都快頂得上為夫做教頭時的薪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