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際上,隆昌鏢局現在已經沒多少積蓄了。
程嘯天待兄弟一向大方,出了這樣的事,他更是多添了好多錢去安撫逝者家屬。這也是他唯一能補償的事情了。
心裏這樣想著,臉上卻堆滿了笑容,“哎呀這種事情還勞煩畢大小姐親自來催,老夫哪敢有這樣的架子!快請坐,快請坐!”
“哎,兩位大人也請坐!看茶!”程嘯天忙囑咐身旁小廝。
畢若坐下,臉卻依舊冷漠,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不容置喙。
程嘯天搓搓手,賠笑道,“大小姐,話說,咱這契約上不是說好,六十日之內交齊就行了嗎,您怎麽這麽早就過來了呢!”
“嗬,話是這樣講沒錯,可隆昌鏢局的事,已經傳的滿城風雨。我真怕大當家的把錢都拿去撫恤弟兄,最後在我們官府這,來一個空手套白狼啊!”畢若小小年紀,說話卻如此刁鑽。
身邊的老者,周遭的守衛,也都滿臉譏笑之色,甚至還能聽見他們的竊竊私語。
“他們鏢局損失了四分之一的弟兄,以後誰還敢跟他們做生意!”
“他家兒子不是死了嗎,聽說,經脈全斷,命送懸崖,死的那叫一個慘!”
程嘯天的臉色變得陰沉起來,暗地裏握緊了拳頭,強忍住要破口大罵的衝動。
兒子是死是活,他去其實心裏也沒底。實際上,他很害怕聽到手下來報告消息。
但隻要還沒找到兒子,就有一分生還的希望吧……
在兒子回來之前,他可不能倒下!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賠笑,“真是勞大小姐掛念了。但是您看,能不能再緩些日子,老夫三十日內一定親自送到城主那去!”
“那可不行,”黑衣老者站起來,“誰知道你這老東西會不會帶著錢財跑路?那我們城主的臉麵往哪放啊?”
“大人,您怎可以隨意汙蔑我們!”剛趕過來準備向大當家的報告好消息的柳六克製不住,出口反駁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