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哥,要走一起走!”
眼瞧遠處樹林裏,那層層攢動的火把越靠越近。
朱小八留在原地扯著江子白的衣襟,手足無措,而其他馬夫,此時也正看著江子白,遲遲沒有動彈。
“格老子滴,叫你們走就走,磨磨唧唧,真想害死老子?!”
發現大家夥都沒有離開,江子白卻是心頭一暖,他旋即便撿起地上的碎石,砸碎眾人馬車上掛著的油燈,鉚足力氣,大吼一聲:
“快給老子滾!你們人是老子從霖州縣裏帶出來的,那便都給老子整整齊齊地滾回去!莫要再說擔心老子在這裏,會被那些剪徑難民拖死的喪氣話,真要死,老子也肯定是叫你們這些不省心的貨氣死!”
“現在,滾!”
於昏沉月色下,盛來看見江子白紅了眼眶,對此,他恭敬地抱拳,行起江湖大禮:
“俺這輩子就沒服過什麽人,當家的,若能留得性命相見,灑家必定唯你馬首是瞻!”
“必定以當家的馬首是瞻!”
齊刷刷的喝聲響起,頓時喊停了一方風雲。
旋而,盛來帶著兩位馬夫,把朱小八摁上最近的糧車,一抽馬鞭,揚長而去。
車軲轆的壓痕很快便被新下的大雪掩埋,望著眾人離去的小道,江子白思索一二,翻身下馬,當場偽造了一個方向上完全相反的痕跡。
做完這一切,他吹響哨子,在僅剩的那輛空馬車上,沿著車廂四角,將數盞馬燈一一掛上,隨後,便順著自己偽造的方位策馬狂奔。
而他想要的結果卻也如期所至,一眾剪徑劫匪到此,看著地上那道道車轍,又定定看了眼林子深處,江子白所處方位亮著的馬燈。
火把又是攢動,眾人沿著這條路徑死死追隨!
而在附近山巔,不良帥背著雙手,他看著稍遠處那道移動的明亮燈影,兩肩輕顫,似乎在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