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天過去,從城南跑到城北,繞著霖州縣跑了一圈,江子白都沒想出合適的方法賺銀子。
即便是兩世為人,腦子裏堆疊了太多致富手段,可在這古代,在這亂世裏,要將它們從理論化為實際,又談何容易?
再者,縱然是要他操起老本行,憑借前世豐富經驗下海經商,可現如今,加上朱小八那份,攏共也才八兩銀子,別說是玩商海浮沉了,隻怕他們還沒熬過啟動階段,就得虧到血本無歸。
“白哥,我們今晚睡哪?不繼續睡馬廄牛棚的話,城西有家客棧,三夜才收九文錢。”
朱小八跟著江子白絮絮叨叨,後者聽了,有些頭疼,撓撓腦袋:“不睡那些地方,今晚回去睡。”
確實,有些事,他今晚必須要和自家小嬌妻開誠布公了,得叮囑她,以後記得自己好好照顧自己,要找機會遠離霖州縣這等是非之地。
當然,夫妻一場,江子白也不想做得太絕,當初買苦籍時,自家小嬌妻應當就花光了自己所有的銀子,身為她名義上的夫君,江子白會想辦法給後者湊出前往皇城的過路盤纏。
然後平穩和離,自此生死兩不相幹。
估摸著離自家破院僅剩十來步的時候,江子白抬起腦袋往前看去,卻能見到炊煙嫋嫋。
他輕咳一聲後,便理了理自己沒有弄平整的衣服,再費了一番功夫將靴子上粘著的泥巴蹭掉,江子白才滿意的推開院門,大步往那已經被改觀的臥房走去。
跟在他身後的朱小八神色古怪,以往沒見過自家老大走路這般精神過啊,難不成是因為要和自家嬌妻共度良宵?
還在進屋前特意整理衣服…可要明白,以往他在青樓裏,不知有多嫌衣服礙事,大庭廣眾下就能猴急地將自己給扒個精光。
屋子的門並沒合上,隻是虛掩,但在門後被特意擺了張由粗布料製成的屏風,裏麵的人似乎是聽見了院子裏的動靜,像在穿衣服,隔著屏風,僅看燈火投影在它表麵的朦朧身影,江子白忍不住咽了咽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