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霖州縣的街道上,因昨天夜裏下了場大雪,行人寥寥。
江子白帶著朱小八走在巷子裏,可叫他意外,朱小八這一路上都未曾主動開口搭話。
偶爾幾次回頭,卻能看見,這小子正撓著自己的腦袋,像是要想明白昨天夜裏,自己到底是怎麽睡進屋子裏的。
對此,江子白略帶憐憫地看了他一眼,可憐的家夥,就你這腦容量,隻怕是這輩子都想不明白這整件事的緣由。
“白哥,我們這是要去哪賺銀子?要不,還是考慮下,去綁城外的姑娘?昨天幫裏有好幾個弟兄都賺了十幾兩銀子,羨慕死我了。”
“綁個犢子,滾遠些。”
江子白左右看了眼,帶著朱小八繼續往前走。
的確,按馬老大給的法子,來錢確實快。
但這種昧著良心賺來的銀子,即便是能花,江子白也會覺得心有不安。
人生在世,沒那麽多條條框框,他江子白隻追求一點,但求心安。
如此而已,無需更多。
至於銀子,總有法子能賺到。
至少這幾日,靠著當初賣苦籍換來的幾兩銀子,加上楓翎雪這幾日時不時出去做做‘小工’,他們還能過上不錯的日子。
“白哥,你變了。”
朱小八不知怎的,忽然說了這麽一句,江子白沒有搭話,隨著一輛馬車路過,他忽然驚喜地抬起了頭。
這是…酒香?不過,聞這味道,度數不像能有多高。
估計也就和前世的南昌八度一個度數,甚至還不如。
“白哥,怎麽了?”
眼瞧江子白忽然又是走神,朱小八有些擔憂。
這幾日自家少東家老是走神,然後昏倒,莫不是那日真把腦子撞壞了?
“別廢話,跟老子走!”
“白哥要作甚?”
“帶你喝花酒去!”
聞言,朱小八頓時喜上眉梢,這才是他的白哥!果真沒撞壞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