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依舊,張道陵正慵懶地靠著馬車外壁坐下。
一條腿,時不時耷拉在橫欄上擺動。
與此同時,尤漓捧著暖爐走出馬車。
她手裏,還端著一碗熱騰騰的草藥湯。
自打進了北漠大原,更為猛烈的水土排斥反應便在她身上顯露。
好在李君璟早早地預料到如今這個局麵。
出發前,她便安排軍醫配好了克水土不服的草藥備在馬車上。
“小哥哥還沒回來麽?”
聽著麵前姑娘操著一口南疆口音問江子白的去向,張道陵略微痛心疾首。
好歹自己也算是洛陽萬人迷,怎麽這姑娘和自己相處了這麽久,心裏還是念著江堰那個死鬼!
“沒呢,不過我看這情況,估計也快了。”
循著張道陵所看的方向望去,隱約可見,有火光穿透雪幕。
出現在兩人眼前。
而也就於此時,一隻荷包,順著狂風砸到張道陵臉上。
江子白如今可牽著自己離開時,騎著的那匹駿馬回來。
他看了眼尤漓,略微愣神,旋即笑道:“怎麽,怕我回不來麽?”
隨後,一陣更為猛烈的爆炸直貫雲霄。
彰顯此地,歲月靜好。
…………
當天傍晚,北漠邊城,阿貢城。
江子白可是將一塊銀錠塞在通關文牒裏,換取守城士卒放他們入城。
在他身後,可還跟了許多大乾人。
不出意外的話,這些人,大抵都是行商。
“嘖,晦氣,一群大乾豬!”
那守城士兵雖是比較嫌棄在這麽晚還有如此多的工作量,但他的身體遠比嘴巴誠實。
躲在馬車裏的耶律阿骨打可是能悄悄瞧見,這其貌不揚的小兵。
邊是飛快將銀錠摸進荷包,邊是利索地給江子白遞交的通關文牒蓋上戳印。
一套絲滑小連招,當即叫他這北漠王子看得目瞪口呆。
可也就於此時,江子白卻發現,城樓側門,不知何時衝出一夥北漠打扮的官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