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遷可是個流竄作案的神偷,雖然並不常住鄆城縣,但每到一處,第一件事自是搜集情報。
雖然不是本地人,但他打探之時聽到的第一個樂子就是唐牛兒。
這家夥根本就是個糊塗倒黴蛋子,本就是個“樹先生”一樣的守村人,時常受人取笑,雖說人人叫他一聲唐二哥,可並無半點敬意。
正因為他這稀裏糊塗的性子,才在不知情的情況下,打了閻婆一耳光,放走了宋江,差點被栽贓成殺人凶手。
就這麽一個冤大頭,如今身陷囹圄,若非挨不過陶宗旺的苦苦哀求,時遷都懶得來看他一眼,這唐牛兒竟妄想著讓知縣時文彬跪著求他出去?
“失心瘋,這絕對是失心瘋!”
時遷看著小翹兒和汪恭人,也是忍不住搖頭,攤上這麽個男人,也真是她們的不幸。
“哦?你倒是說說,怎麽就能讓時文彬跪求你出獄?”
傻子人人喜歡逗,時遷也不例外。
唐牛兒固然知道大家對他的看法,如果他不是穿越客,也一樣會覺得唐牛兒就是“樹先生”這樣的大傻子。
但他也並不在意,對於自己的刻板印象,他不會去刻意掩飾,也不會延續這樣的人設,因為這並不會對他的未來計劃造成任何影響,大丈夫之處世,便如錐處囊中,其末立見,是遲早掩蓋不住的。
“寡婦,東西給我。”
唐牛兒朝汪恭人伸出手,後者微微一愕,而後有些臉紅起來。
不說這東西還不來氣,適才唐牛兒將她拉到身後之時,她頓覺後腰一硬,還以為唐牛兒趁機占她便宜,隻是適才人多,不好發作。
後來才意識到,這家夥竟把那根金條藏到了她後腰的束帶裏頭。
雖然唐牛兒小手不是很幹淨,但不得不說他頗有幾分急智。
因為入獄之時,雷橫等人不出意外地將唐牛兒渾身上下搜了個遍,但礙於汪恭人的身份,他們卻是不敢動手,否則這根金條早已被搜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