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文彬主動傳喚,張文遠也從外頭滾了進來。
“小人張文遠,拜見上官!”
張文遠此時風塵仆仆,灰頭土臉,可不像是從家裏過來的。
時文彬眉頭皺了起來:“張文遠,你今早未曾點卯上衙,本官也不追究,你整日裏攛掇閻婆到縣衙喊冤吵鬧,本官更是忍你許多,今日堂審,這可得好生說話!”
張文遠冷笑一聲:“是,小人必定好好說話!”
張文遠挺直腰杆,朝張繼稟告道:“張統製,小人張文遠,乃是鄆城縣衙書手,今日舉告知縣時文彬,包庇前任押司宋江,放走生辰綱劫案賊首晁蓋,殺害妾室閻惜嬌以滅口,誣陷唐牛兒以替罪!”
此言一出,縣衙轟動!
“張文遠,你胡說八道什麽!來人,把他叉出去!”
時文彬心髒都要跳出來,指著張文遠就破口大罵,然而後者卻渾然不懼。
“張統製,小人這裏有確鑿罪證!”
言畢,張文遠將那根金條雙手呈上。
“此乃晁蓋事成之後,獻與宋賊的酬勞,上麵印有梁中書府的銘文,還打上了宋家的私印,閻惜嬌正因此物,才被宋江滅口,確鑿無疑!”
時文彬見得張文遠手上金條,更是難以置信。
“這不可能!案發之後,本官親自督辦,宋江別院裏裏外外全都搜過,怎麽可能會有這金條!”
時文彬抬手要搶那金條,然而卻被一柄鋼刀擋住了去路。
“時知縣且慢動手,這可是罪證!”
張繼不知何時已經抽刀,擋住時文彬,將金條亮了出來。
“張某人打小從軍,認字不多,諸位都睜大眼睛幫我看看,上麵的銘文和私印,是否如張文遠所說?”
眾人放眼一看,果真如此,胥吏們頓時嘩然,又全都低下頭去。
這節骨眼,自是明哲保身,誰他娘的敢出頭,就是自尋死路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