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橫雖然恨不得將唐牛兒碎屍萬段,但他可不敢用老母的性命來賭唐牛兒的手段。
雷橫拖著破碎的身子離開縣衙之後,張繼和時文彬也摩拳擦掌。
“來人,快去巡檢寨把人手都召回來,哦對了,把縣尉叫起來,能動的都跟我去宋家莊打埋伏!”
時文彬幹勁十足,張繼也蠢蠢欲動。
“來人,現在就出發,先去宋家莊周遭蹲著!”
兩人突然爭搶也並不意外。
隻要能抓到宋江,便是生辰綱劫案的大突破,這樣的功勞,足以讓他們鹹魚翻身,試問誰不心動?
張繼是不見兔子不撒鷹,現在隻需要守株待兔,他又豈能讓時文彬把嘴邊的肥兔給搶了。
“二位先別搶啊,沒我搞定武鬆,你們怎麽抓宋江?多少先撥付點人手給我,總不能讓我這個都頭做個光杆司令,老子拿命去留武鬆啊?”
雖然沒與武鬆交過手,但有心算無心,就算隻有自己一人,唐牛兒也有十足的把握能留住武鬆,但他是不可能放過如此絕佳的薅羊毛機會的。
之所以謀劃這麽多,唐牛兒就是想趁機拉起自己的團隊,又豈能放過這兩個大冤種。
時文彬率先反應過來,直翻白眼。
“唐牛兒,你可知本官為何信賴雷橫?”
“縣衙除了本官,也隻有縣尉是吃朝廷俸祿,其他人全都靠著縣裏雇傭,各人招徠各自人手,各人負責手下的薪俸,想唱戲就自己搭台子,組班子,你以為都頭是這麽容易做的?”
唐牛兒又豈會不知這一茬,他要的就是時文彬這句話罷了。
照著此時的官製,整個縣衙就隻有兩三個正式編製,其他人都是臨時工。
像宋江這樣的押司,雷橫這樣的都頭,都是自己招募團隊,利用手裏的職權去賺取灰色收入,用這些收入來養自己的團隊。
如此一來,雖然知縣容易被架空,但知縣的委任期也隻有三年,甚至有些隻有兩年一年,擔任知縣隻是個跳板,根本做不了多少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