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兜轉轉這許久,宋江到底是徹底淪為喪家之犬,被綁縛了雙手,被牛車拖扯著,腳步虛浮,一步步走向即將到來的牢獄生涯,甚至是死亡之門。
他看著坐在牛車上的唐牛兒,再看看臨行前柴進大大方方送給唐牛兒的兩車“見麵禮”,心中滿是不甘與憤怒。
相較之下,時文彬隻感覺渾身輕鬆,仿佛一片羽毛,稍起點風,就能飛上青雲,他親自押著宋江,滿臉都是激動與興奮。
出發之前,沒有人相信唐牛兒真的能打敗武鬆,更不相信他能虎口奪食,從柴家莊裏抓回宋江。
可現在,一切都成了真。
這個男人此時斜躺在牛車上,枕著小翹兒的大腿,讓小翹兒用兩根頭發絞起來的“挖耳勺”在給他掏耳朵,漫提多舒服。
“唐二哥,這次我時文彬算是交上好運了!隻憑這一樁功,我必能進入州府,到時給唐二哥謀個押司來做!”
先前還一口一個唐牛兒,現在成了唐二哥,時文彬的態度轉變毫無尷尬,反倒有些理直氣壯。
“還不錯,沒有過河拆橋,還能念我唐牛兒一句好,不枉我拉扯你一把。”
若是之前,聽得唐牛兒說出如此狂妄之言,時文彬必然要跳腳,可現在,他隻是嘿嘿傻笑,像極了一個被誇獎的小弟。
“是是是,說到這個,我還是有些不明白,唐二哥為何讓我先呈報朝廷?這人都還沒押送上去,多少有些不妥……”
時文彬其實早就想問,但又開不了口,生怕唐牛兒覺得他太蠢。
他浸**官場多年,雖然也做過不少類似的事,但抓捕宋江可是偵破生辰綱大案的關鍵,人還未押解歸案,唐牛兒已經讓他寫了邸報,先呈報到朝廷去,而且還是在柴家莊寫的公文,讓柴進的快馬第一時間送走。
這實在有些不合情理。
“宋江你是帶不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