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光達能當上縣尉,自不是什麽蠢物,但唐牛兒的變化實在太大,他又不能完全相信。
可唐牛兒這段時間,確實算是說到做到,他吹出來的每一個牛逼,都變成了現實。
再加上他居然連打馬都精通,徐光達就更是心裏沒底。
此時的徐光達陷入了迷惘之中,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能相信唐牛兒,這種感覺已經許久不曾有過了。
“我該如何信你?你需是拿出點證據來,總不能信口開河吧?你如何在三日之內叫我家破人亡?”
徐光達終究決定要將問題拋回去給唐牛兒。
唐牛兒嗬嗬一笑:“你可知我為何要把宋江拱手讓給張繼?”
徐光達直翻白眼:“人張繼可是兗州兵馬總管,山東府觀察,你想留就留得住?”
唐牛兒搖頭:“要留自然有足夠的理由,畢竟宋江是我和時文彬抓的,之所以讓給他,是因為宋江必然會被劫,而張繼根本就守不住。”
“什麽?!!會有人劫囚?那可是朝廷的兵馬,怎麽可能會有人如此大膽!”
徐光達也嚇了一跳。
唐牛兒卻不以為然:“生辰綱都劫,一個小小宋江,為何不能被劫?”
徐光達暗自點頭,因為這推論合情合理。
但他很快意識到了核心的問題。
“你明知道宋江會被劫,所以才讓給張繼?你這是……這是要張繼死啊!”
徐光達算是看清了唐牛兒的整個計劃,他縱容甚至挑釁張繼,為的就是讓張繼搶功,截胡宋江,而後讓時文彬去告狀,坐實張繼強出風頭搶宋江的事實。
若張繼順利將宋江押解歸案也便罷了,可如果宋江中途被劫,張繼必然受到重罰!
“等等!我明白了!”
徐光達體內的酒都隨著冷汗被逼了出來。
他是縣尉,按照規定,宋江該是由他來押解,先前張繼給他打過招呼,他才放棄了這個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