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牛兒這一刀極其精準,張繼死得不能再死,令陳玉娘感到意外的是,張繼的出血量竟極少。
她見過太多職業刺客,這些刺客擁有著無與倫比的刺殺技術,非但能在最短時間內殺死目標,而且能最大程度抹去刺殺的痕跡,真正做到人死無痕。
可唐牛兒這一刀,展現了他對人體構造的了解,如此寬長的刀刃,竟然沒有產生大出血,這比她見過的任何一名刺客,都要專業!
“一定要殺他?”
陳玉娘感到頭疼。
雖然區區一個州府武官,還不至於給她帶來滅頂之災,但到底是個朝廷命官,而且品階還不低,更何況現在還是大白天,目擊者也不少。
天香樓雖然都是她的人,但人多口雜,免不了要多用些手段才能掩飾過去。
“無妨的,讓人取酒來,假裝喝一頓酒,天黑了便借口張繼喝醉,扶著他的屍體光明正大走出去,不會有人懷疑的。”
唐牛兒大膽的設想,也令得陳玉娘驚愕萬分。
雖然劍走偏鋒,但確實可行,而且確實能洗脫他們的清白。
因為天香樓裏都是吃喝玩樂的糊塗蛋,喝到半夜,每個人都暈乎乎的,處於半夢半醒的狀態之中,最容易給他們灌輸印象。
唐牛兒將張繼的屍體拖了進來,就這麽大咧咧丟在角落裏。
陳玉娘也吩咐下人取來酒菜,而且大擺宴席,說是要宴請兗州兵馬總管張繼。
這些人也不敢擅自進來打擾貴客,所有的一切都不出唐牛兒的預料。
兩人對坐,喝著小酒耗時間,隻等著到了下半夜,將張繼的屍體背出去。
讓唐牛兒感到驚詫的是,陳玉娘對角落裏的屍體仿佛沒有半點忌諱,就好似死的不是一個人,而是在那裏放了一堆土那般尋常。
“說說吧,為何要殺他?”
“他嘴巴不幹淨,對我家媳婦兒不禮貌,對你,也不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