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霆微皺著眉頭,將隱藏在心中多時的疑慮說了出來。
之所以隱藏多時,是因為他不知道該如何張口,也不知道該和誰說。
雖然聞風南是他的師父,但這大多是名義上而言,畢竟聽風閣眾多弟子,都要喊他一聲師父。
雷霆的天賦和修為在這群弟子中算不得脫穎而出,若不是有大師兄一直照拂,隻怕平時窩在宗門裏修煉,連閣主的麵兒都見不到幾次。
“怎麽?徐長老對你不好嗎?”
宋忍忍問道。
“怎麽說呢,也不能說不好吧,但是給我感覺就是冷淡,對門內的其他弟子,好像也是這個態度。”
“這不就齊了,起碼來說不是在針對你。
徐長老如此這般,或許是因為性子有些疲懶的原因吧。”
“性子疲懶?”
雷霆神情一愣,這還是他第一次聽到有人這樣評價一位長老的。
“就是不思進取。”
“為何?”
雷霆愣了半天,詢問道。
“我也不清楚。”
宋忍忍欲言又止,不過看著雷霆迷愣的眼神,還是說道:“你應該知道,徐長老之前是在無上仙門的事情吧?”
雷霆抬起頭,認真地聽著宋忍忍的講述,慢慢地,他開始變得沉默了下來。
夜色下的通天峰,雲海無聲無息地翻滾,寄宿下來的修士們或打盹,或冥想,或修煉,卻都宛如商量好的一般,靜默無聲。
玄天宗後山,一道四周懸崖高聳的山穀裏,站著兩個老鬆似的人影。
正是玄天宗的慕行天和靈寶宗的夏長老。
“臨兵鬥者皆陣列在前!”
幽深的山穀中,好似有一道灰色的光芒一閃而過,緊接著隻聽得一串煞有其事的口訣印咒,空穀傳響。
“四印皆虛陣!啟!”
“移!”
聲音響起落下,宛如塵起塵落,驚不起多大的動靜。
然而在沒有人注意到的空中,一道陣法的虛影,悄無聲息地從山穀轉移到了玄天宗為各個宗門準備的住所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