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覺感到事態有異,他趕緊掛掉電話。沒想到對方立刻回撥過來。雖然猶豫了幾秒,還是決定接聽,他一句話也不說,隻是豎起耳朵傾聽。
“喂。”
一個陌生男人的低沉嗓音,阿章隻簡短說了聲“喂”。
“你哪位?”
稍帶挑釁,試圖更深入刺探。
“還問我哪位咧,你先報上名來啊!豬頭!”
感受到對方正拚命壓抑心中的怒氣。
“是你剛剛打過電話,我才回撥看看的。……”
阿章掛斷了電話。
他直覺這是個陷阱。
若真的是母親特地留言自己和她聯絡的話,她應該會親自接電話才對。當然,也可能是母親母親寄人籬下,不過,剛才這個男人說起話來雖然用詞還算謹慎,卻散發著一股道上兄弟的氣質。
果真,不該在毫無心理準備之下打這個電話。要是對方以為是打錯的也就罷了,不過,希望相當渺茫吧,隻要一被查出這是從新宿打出的,得好一陣子別在這附近出現才行。
阿章走近車站裏的洗手間,將手機泡水之後,丟進了垃圾桶。
想到兩三個小時之前那個軟弱,意誌動搖的自己,就覺得無法置信。
若是不先下手為強,自己就隻能淪為俎上肉。
但他並沒有一絲坐以待斃的念頭。
最後一次潛入很快就結束了。
累積的經驗到了第五次果然不一樣,整個入侵的過程中,毫無任何猶豫停滯。反而還得特別提醒自己,別因過於熟練而有任何鬆懈。
首先的目的地是茶水間。打開茶杯櫃的門,拿出陶土容器中的四顆方糖,放進自己帶去的兩顆。
如果是普通的糖條,想要摻入安眠藥還滿簡單的,不過周潤民董事長這種講究的麻煩家夥,讓自己花了整整兩天時間在方糖上動手腳。
前兩次潛入時,雖然取得了方糖的樣本,不過找遍所有地方,都找不到相同品牌的方糖,於是隻能拿色澤相近的蔗糖方糖來作為練習材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