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良他們從嶽陽去南陽的時候花了六七天時間,回來的時候卻隻用了不到兩天。嗯~隻有呂良他們幾個呂家人回來了,其他兵馬司的士兵還在慢悠悠的往回走。
回到嶽陽之後呂良直接來見呂政,將他在南陽總督衙門所看到、聽到的一切,全都詳詳細細的對呂政說了一遍。
呂良知道,他雖然年紀比呂政大,所謂的見識也比呂政多。但這些所謂的見識對官場來說屁用沒有。他能做的隻有詳細敘述,不發表任何意見,免得給呂政的判斷帶來錯誤的影響。
“選擇?總督大人啊,其實我從一開始就沒得選擇,不說許家那艘船一旦上了就下不來了,‘正人君子’們最擅長使用的就是用公議、清議、輿論綁架民義,讓你明知道這是陷阱,卻不得不順著他們規劃好的路徑去走。
一旦想要從他們那艘船上下來,輿論能直接逼死你。前世三十年的經曆中,‘正人君子’們的手段我已經見識過很多次了,而且我自身也體會過。
而且,這種表麵禮儀道德,背後男盜女娼的人,我怕和他們接觸的時間太久了會惡心。
而牛德這艘到處都是蛀蟲的大船就沒有這麽多顧慮了,隻要我能在合適的時機及時下船,反而會得到一個浪子回頭改邪歸正的美名。
這樣的對比,如果換了你是我,你會做出怎樣的選擇呢?”
呂政在心中默默想道。
輕輕搖頭笑了笑,從桌邊拿起李閔走的時候留下的一張紙,上麵記錄的是李閔所查出來的一些線索,雖然還沒有確鑿的人證物證可以證明許縣等六縣防洪堤壩是被許家毀掉的,但至少已經可以說明一些問題了。
而在朝堂上,有些時候是不需要確切證據的。因為前嶽陽府尹趙楷是牛黨的原因,這次湖洲洪災之事讓牛黨在朝堂上很是被動。
而且牛允、牛彥兩人可是太清楚他們屁股底下有沒有屎了,有了這份證據,他們一定會將它的作用發揮到最大,不僅能重重打擊許賢的勢力,順便還能用許賢來擦一擦自己的屁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