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多一會兒,呂政的車馬就出現在眾人麵前。
呂政本是平民子弟,家裏自然也就沒什麽仆役、家奴,身邊跟著的這些人還是中舉之後族長派來幾個,中了進士之後又派來了幾個。
加上貼身照顧呂政起居的呂翠雲也不過十五六個人,一輛馬車載著呂政和呂翠雲,一輛馬車裝書,一輛馬車裝著呂政的家當和廚娘呂趙氏,也就是呂翠雲她娘。
對於一位縣令來說,搬家的時候才隻有三輛馬車,直接可以稱之為貧寒了。
馬車來到黃倩等人麵前停下,呂政掀開門簾跳下馬車。
不等呂政說話,黃謙便大步上前彎腰拱手道:“下官嶽陽府通判黃謙,同一眾同僚特來迎接知府大人上任。”
呂政笑容和煦如同春日的暖陽一般,在黃謙腰剛彎下去的時候伸手托住黃謙的雙臂將黃謙扶起。
對著一眾正要行禮的官員說道:“諸位大人不必多禮,此地並非府衙,本官也還沒有到府衙正式上任。
且在場諸位大人許多人官階、年齒尚在本官之上,在府衙中本官代表著朝廷的威嚴,出了府衙諸位大人就不必如此多禮了。”
“是!多謝知府大人。”
眾人齊聲應是,不過卻沒有人真把這句話當真。雖然呂政說的時候很認真很誠懇,可萬一呂政隻是隨便客氣一下呢?
就算隻是臨時的知府,但現在呂政終究是嶽陽府之首,一旦被呂政記恨,對於很多下級官員來說可是無比麻煩的一件事。
當然,呂政也知道自己這段話是白說,但就算是白說,這段話該說還是得說。
雖然有湖、南總督譚維在背後撐腰,這些官員真要給自己找麻煩,借助總督的威勢還是能壓服他們的。
但呂政覺得完全沒有必要,畢竟他隻是知府而不是府尹,幾個月後就要離開這個位置,沒有必要和眾官員鬧得太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