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青雲鎮過來的”。寧道源說道。
這是兩人見麵的第一句話,連寒暄都沒有。
寧一浩心裏一個咯噔,這意味著他也知道大伯已故,而大伯的死不管怎麽說也是因為自己回家,脫不了幹係。
“源哥……”寧一浩剛想解釋。
“我娘說不怪你”。寧道源打斷他的話,又說道,“所以我便不怪你,我隻想知道,我爹到底對你做了什麽?”
“源哥……算了吧,都過去了”。
“很難說出口嗎?我爹從小到大那麽寵你,他做了什麽才會那麽愧疚?”
寧道源紅著眼睛,呼吸粗重,表情逐漸痛苦,“真的,我不是怪你,我就是想知道我們寧家到底是怎麽回事”。
時間回到十二天前,寧道源如往常一般剛要睡下,從外頭射來一卷紙條,紙條上告知他的父親已亡,雖然不知真假,但事關父親生死,來不及多想,連夜出發趕回青雲鎮。
三天後,回到寧家,看著門口披的素鎬,心中生出不詳的預感。
來到祠堂時,隻見母親張氏一個人跪在那,心中悲愴,“娘,我爹他……”
“源兒,你怎麽回來了”。張氏驚訝萬分。
“有人告訴我,爹死了”。
張氏默然,輕輕說道:“既然回來了,就給你爹磕個頭吧”。
“爹,孩兒不孝……”寧道源連磕了九個響頭,長跪不起,眼中恨意滔天,說道:“真是寧一浩逼死我爹的?”
“你聽誰說的?”張氏目光淩厲,過了一會才收回目光,淡淡說道:“不關他的事,你爹本來就活不了幾天了”。
“怎麽會?我爹一向健壯”。
“因為那個女人死了”。張氏閃過痛苦之色,“所以他的心也死了,不到一個月時間就生機枯竭”。
“那個女人?”
“你爹深愛的女人”。張氏慘笑著,“他從來沒愛過我”。